保护世界第一个日军慰安所遗址报告
2014-02-25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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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曾是日军罪恶的“慰安妇”制度的发源地。
    地处上海虹口区的东宝兴路125、123弄的“大一沙龙”,是日本海军指定开设的特别慰安所之一,其存在时间从1931年到1945年日本投降,整整14年;它既是日军在亚洲设立的第一个慰安所,也是世界上存在时间最长的日军慰安所。

一、日本“慰安妇”制度的起源
“慰安妇”原是一个日语名词。所谓“慰安妇”,就是按日本政府或军队之命令,强迫为日本军队提供性服务、充当性奴隶的妇女,是日本军队专属的性奴隶。
那么,这样一个反人类的制度是如何出笼的呢?
自清末以来,上海成为了日本海军在海外的最大基地。日军在上海驻扎的海军陆战队官兵通常在2000—3000人,中日情势严峻时,则成倍增加。如九一八事变后,日本海军大举增兵上海,并最终发动了一二八事变。为了满足士兵的性需要、给士兵提供所谓安全的性服务,1932年1月,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在虹口选择了“大一沙龙”等4家日本人开设的风俗店作为海军的指定慰安所。
这是世界上第一批日军慰安所。

二、日军“慰安妇”制度的发展简史
日军“慰安妇”制度经历了一个发生、发展到灭亡的过程。
其第一阶段是1932年1月—1937年7月,日军慰安所在上海、东北等地的出现。1932年1月,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在虹口选择了“大一沙龙”(宝山路)、“小松亭”(虬江路大富里5号)、“永乐馆”(狄思威路,今溧阳路)、“三好馆”(吴淞路松柏里)等4家日本人开设的风俗店作为海军的指定慰安所。
1932年1月28日,日本发动的“一?二八”淞沪战役爆发。后来日本政府不断增派援兵来沪。上海派遣军副参谋长冈村宁次决定仿照在沪日本海军的做法,从日本关西地区征募第一个陆军“慰安妇团”,并在吴淞、宝山、庙行和真如等战斗前线建起为日军官兵提供性服务的慰安所。它成为后来日本战时“慰安妇”制度的重要起点与样本。
“慰安妇”制度发展的第二阶段是1937年7月到1941年12月,这一时期,日军慰安所在中国占领地全面推广。
“慰安妇”制度的第三阶段1941年12月—1945年8月,这一时期日军慰安所在东南亚各地的推广,最后随着日本的战败,慰安所也全部覆灭。

三、“大一沙龙”的由来
“大一沙龙”最早称“大一”,是上海日侨开设的较早建立的日本式“贷座敷”。所谓的“贷座敷”,是一种日本式的风俗营业店,除了向客人提供餐饮外,也提供女子供客人玩乐。
清末的虹口,是广东籍人士的集居之地。东宝兴路125弄1号的主人也是广东来的移民,其先人曾在澳洲悉尼等地贩卖水果,后移民上海。 “九一八”事变之前,虹口的局势已逐渐紧张,日本海军陆战队耀武扬威,态度嚣张。于是,广东商人们遂纷纷离去,日侨近藤夫妇趁机占据了东宝兴路125弄1号,在日本海军的支持下,继续经营“大一”,并改称为“大一沙龙”。
1931年11月,“大一沙龙”成为了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批准的第一批慰安所之一。1931年底,在上海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员通常有4000人左右,“大一沙龙”作为“海军指定慰安所”而获得了扩张。这一情况也得到了日本外务省的一则档案的证实,日本设在上海的海军慰安所在1932年初就有记录。
包括“大一沙龙”在内的专门接待日海军官兵的这些慰安所,在30年代中期已实施严格的检查制度,由日本驻沪总领事馆会同海军陆战队对所中的妇女进行身体检查,每周2次,患有性病者不准接待客人。
根据《日人在华人名录》三十三版(1942年)第271页记载,大一沙龙的经营范围是“咖啡贷席业”,老板是来自东京的近藤美津子,东宝兴路125号的电话为46940或02-62801。

四、“大一沙龙”慰安所的概况
笔者查到一册日本人在战时刊印的《支那在留邦人人名录》,其中刊有“大一沙龙”的广告。上半部就是“大一沙龙”的庭院,60年过去了,庭院已有很大改观,但水泥砌的花坛至今还保存着,台阶和地坪上的马赛克装饰大部分还保存着。125弄1号为2层西式砖木结构建筑。装饰性较强。
最初,此处的日本“慰安妇”只有7人左右,海军陆战队员相约而来,生意十分兴隆。于是,经营者夫妇便又从日本国内招来20名少女,并先吞并了后面的两幢中国人的住房(今125弄2号、3号),那两幢房屋也是西式砖木结构建筑。经营者还购置了用来接送客人的汽车,形成为一个规模颇大的慰安所。
1994年,笔者找到时年81岁的陆明昌老人,他是非常重要的见证人。他清楚的记得许多细节。1937年底,近藤美津子即进行了修缮。此后,这里完全成为日海军官兵专用的慰安所,普通的日侨也不再进来。“慰安妇”们穿着和服,都是来自日本贫困山区的女子。后来还有朝鲜女子。日本医生每周都来检查,在135弄1号底楼的4号房间为“慰安妇”检查身体。营业情况极好,因此,后来老板近藤就带着钱财一个人跑回东京享受去了,“大一沙龙”便由老板娘一人支撑。约在1944年左右,老板娘也死了。

五、知情者的回忆
根据陆明昌等知情人的回忆,在战争的中后期,里面也有不少中国女人,遭受日军的奴役。
1994年,笔者找到家住附近的71岁的林铃娣(1924年生),她家中原是做木桶的桶匠。她对“大一沙龙”还有清晰的记忆。
林铃娣的家为东宝兴路113号,就在“大一沙龙”的东面。她的丈夫王金鑫就是跟着师傅也就是林铃娣的父亲学做木桶的,满师后就跟着师傅干,他回忆,除了小的木桶外,“大一沙龙”慰安所还需要大的木桶,他也时常做这种一个人能进入洗澡的大木桶。
“大一沙龙”后来的规模越来越大。现在的125弄2、3号也是二层西式建筑,东边还有两幢风格有所不同的二层建筑(现在为东宝兴路123弄)。
其实,在日本老兵中也有人记得“大一沙龙”慰安所。1998年的冬天,笔者曾在日本东久留米市拜访对上海慰安所非常熟悉的日本老兵近藤。
由于战争已过去60多年了,我们无法找寻到更多的幸存者和目击证人,但就是从以上这些见证人的回忆中,也已简明而清晰地构筑起一个历史事实:“大一沙龙”与众多的慰安所一样,“慰安妇”是失去人身自由的战争受害者。

六、发现标有“大一”的日本地图
这是日本于“昭和十二年”也就是1937年的8月15日在东京印制、20日发行的《上海市街图》,这张《上海市街图》是为了装备上海派遣军而赶印的,因为8月13日日本内阁决定派遣由陆军组建的上海派遣军增援,准备工作立即展开,这支援军在8月22日深夜赶到吴淞口。地图上面清楚地标明了“大一”慰安所的位置,也就是说,地图的绘制者或者说是日本军部,也早已知晓“大一沙龙”这个海军特别慰安所的位置和情况,并向日本陆军官兵推荐。

七、遗址现状堪忧,应尽快实质性保护
近年来,国内外许多民众希望保护该处建筑,留下日军实施“慰安妇”制度的罪证,并建成纪念馆。如加拿大教师访华团、日本著名的“慰安妇”问题专家西野瑠美子女士、韩国尹贞玉教授等多次呼吁,我们研究中心还曾陪同日本国会议员、日本历史学教授、美国律师、朝鲜官员、国际会议代表等参观该处。
保存、保护“大一沙龙”慰安所遗址,有利于人类对战争和暴行的反思,为了人类不再重犯过去的错误,为了人类的和平,我们需要保留“大一沙龙”慰安所遗址。

主要完成人:
苏智良
完成时间:2011年8月